段大娘拦住了她:“我去取,顺便买些面脂回来,这天太干,不抹面脂遭不住。”
今日食肆搞的是全羊宴,大锅里炖着汤浓雪白的羊杂汤,另一个锅中则卤了各种羊杂碎,加了各色卤料一起小火炖煮,时不时还要撇去浮沫儿。
最后卤出来的五香羊肝细腻鲜滑,切片儿蘸椒盐吃,很适合就酒,食客们对这羊肝儿简直是爱不释手,基本就是出锅没。
待到下午时分,天空开始飘小雪,袁慎己在雪大起来之前,终于赶回了食肆,手上拎了一个小匣子。
段知微正忙着在灶房熬麻酱,整个食肆都是芝麻浓香,她出来看上一眼:“不错嘛,圣人这回又赏了些什么。”
“都是些寻常物件。”他双手冻得发麻,坐到炉子边上一下取暖。
她打开一看,又是些面脂、紫雪、红雪等寻常物件,便往那一放,又给袁慎己端了碗羊汤,毕竟是自家夫君,她狠洒了一勺胡椒。
袁慎己接过饮下,只觉从脚到身都暖了起来:“不错,这汤是真香。”
段知微笑道:“晚上还要吃羊肉锅子,包管给你吃的暖暖的。”
两人正说着,段大娘驾着驴车回来,喊众人去门口搬火锅子,段知微接过一看,铜匠师傅手艺不错,这锅子真有老北京涮锅那味儿。
正巧外头下起了雪,她已经在期待立冬节的晚宴了。
段大娘从袋子里掏出一草茎扎的荷叶包儿问道:“那两个猴儿呢,我买了油炸糕。”
炸物价高,段知微啧啧两声:“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长姑你都舍得买油炸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