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慎己就得起床,换一身黑色官服与百官一起在郊外迎冬。
虽然他起身很小心,但还是把段知微吵醒了。
她在滚热的被窝里像条搁浅的鱼扑腾两下,还是咬牙起来,借着炉火的微光给他热一碗乳酪。
他接过乳酪一饮而尽,而后把她重新拉进被窝里:“还早,你多睡会,我去完北郊就回来。”
段知微打个哈欠,她的眼皮还在上下打架:“好等你回来,一起吃羊汤锅子。”
话没说完,她又睡着了。
袁慎己笑着摇摇头,又帮她掖下被角,自去了。
宵禁刚解,凛冬的寒风中空无一人,他的脸被刮得生疼,一路疾驰出坊后,遇到了同样赶去北郊,一路骂骂咧咧的明威将军吴康。
两人互相叉手为礼后,吴康抱怨每年立冬都来上这么一出,他刚刚在小路上骑马飞奔,差点撞上一个赶驴的卖油翁,好容易才勒住缰绳,不然必得连人带马摔下来。
“你说说,这么个破天,路上没半个人,他跑出来卖什么油,指定脑子被驴踢了。”
他一通抱怨,随着袁慎己一起行至了北郊。
段知微这一觉睡得挺香,起身发现天色阴阴的,似乎要下雪。
她早早换上了木棉裘,这衣服虽然稍显笨拙,但是却暖和,又去正堂把铜炉子点上,让碳在里头慢慢熬着。
冰冷的食肆一下子暖和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