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捂住脸,龇牙咧嘴:“不用吹,你去后院把那筐莲藕给搓了,我就不疼了。”
袁慎己:“”
她一脸你上当的表情看他:“别露出这种表情嘛,今年秋天第一碗玩月羹给你。”
沙场上意气风发的武将只好搬了个小胡床坐在后院井边,撸起了袖子用力搓着几节莲藕,他的胳膊青筋暴起,莲藕在他手指间汁水飞溅。
段知微站在旁边瞅了一会儿,那白嫩生脆的藕在他的大手下莫名显得可怜了起来。
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跟几截莲藕共情了起来,只觉得有些不自在,打了帘儿去了前院。
正好与挎着竹篮进来的胡娘子和阿梨打了个照面。
这只狐狸是有恩报恩,有仇报仇的典范,烤肘子店的肆主现在成日忙着跟回鹘的放债人周旋,店也不开了。
而胡娘子则时不时来段家食肆送些终南山上的牛蒡和蘑菇等特产。
她今日带了些珍贵的黄褐色松茸,上头还沾着些泥点,看上去很是新鲜。
这些松茸基本都藏在秦岭海拔两千多米的深山里头,价比黄金,段知微实在不好意思接受。
胡娘子大方往椅子上一倚,拿起食案上的凉茶就喝:“段娘子不必客气,这都是山猪精寻来送我的,我又没费力气,您只管拿着就是。”
还不到暮食的饭点,隔壁邸店的几个书生看到胡娘子
来,都磨磨蹭蹭进来往食肆里头一坐。
段知微道:“几位郎君来早了,还没开火呢。”
他们眼睛冲着胡娘子瞄上几眼:“不妨事,我们喝酪浆就行,酪浆没有的话白水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