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知微两个月前订的松木方桌和小凳子全部都做好了,木匠特意拉了车,一大早给她送过来,她将桌椅都摆在后院的桂花树下,方便大家傍晚吃暮食、纳凉。
袁慎己先在屋内卸甲沐浴,换了身玄色的澜袍出来坐到椅子上。
段知微把一碗响油鳝丝面条并一碗鱼汤摆到他面前,面条是现擀现下的,十分有嚼劲,里面的鳝丝浇头油亮生光,撒着着碧绿的葱花,在夕阳斜照下让人胃口大开。
袁慎己今日中午的廊下宴也都是一水儿的冷食,什么槐叶冷淘、腌鱼鲊,吃着怪没滋味的。
现在对着这碗鳝丝拌面,他咽了咽口水,拿起竹筷子大口吸溜了起来,那鳝丝与劲道面条裹着浓郁酱汁很容易的就滑入喉中,段知微一边说着“慢些吃”,一边给他扇会扇子。
“好吃”他唇齿不清的说。
当真是好吃,面条劲道弹压,鳝鱼的鲜嫩和浓郁鲜香和葱香、蒜香交织,实在是适合奔波了一日而略显疲惫的袁慎己。
她担心袁慎己不够吃,特意下了三份面条,没成想这个人还是三两下便全部吃完,段知微把汤递给他:“要不要再来些,火房里应该还有。”
袁慎己仰头一口喝完了鲜美鱼汤,只摆手:“不必,足够了。”
他接过苎巾擦了擦嘴角,望一眼四周:“她们人呢?”
段知微道:“今日暮食时分,食肆太忙了,都着急忙慌的吃完饭回房躺着了。”
袁慎己笑道:“是我回来晚了。”后院没有旁人,他
放心伸手去抚一下她的脸,又担心手上的茧子伤到她,于是轻轻碰了碰就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