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镜很期待,那胡商却粗鲁地把它扔进木箱里,骆驼在沙漠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行走,它在木箱里晕得眼冒金星。
实在是受不了了,大喊一声:“太晕啦!麻烦给我换个地儿!”
胡商们受惊,以为遇到了妖怪,琢磨着要给它扔掉。
铜镜道:“不要把我扔掉,我很值钱的,长安贵族一定会要我。”
它被带到西市最大的捻金阁,肆主嫌弃道:“这镜子半点花纹都没有,哪个仕女会喜欢?不收不收,拿走拿走。”
胡商只好把它带到转运潭,那儿平民也多,或许会有人要它。
许多长安的女郎把它拿起来细细观望,觉得镜子照人清晰,却又嫌弃镜子后背磨损严重,还没有漂亮的宝相花纹,于是又把镜子放回去。
又过了几日,一直到镜子自己都没有自信心了,一双温柔的手将它轻轻捧起,赞叹道:“这镜子照人好清楚啊,蒲桃我们买下吧。”
温柔的两位主人此刻痛哭着跪在铜镜两侧,想伸手抓住铜镜,两人的泪水模糊了视野,只是徒劳的伸手,想把碎片拼起来。
镜子闪烁起柔和的光芒,避免她们被碎片伤到手。
似乎是在跟她们做最后的道别,它故作轻松道:“别难过,这样就很好,想当年我与主人偷渡玉门关”
它还想说什么,却没办法再说话了,镜子周身柔和的光芒化作如同夜空中万千星辰般的光点,渐渐消散了。
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是阿盘带着大理寺少卿与衙役们匆匆赶了进来。
段知微跟蒲桃拿出一块方巾,默默把铜镜包好,这镜子陪伴她们的时间是那么的少,却用这样惨烈的方式守护了她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