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给段知微选了一匹最温顺的枣红马,为了照顾她,二人走得也不快,所幸大理寺不算远,不到半个时辰也就到了。
结果还没进门,一口棺材被几个官差模样的人运进了大理寺。
袁慎己下意识将她护在身后,结果段知微好奇盯着棺材看了一会儿,神色如常。
山中的老虎、长安的精怪会吃人,那倒是很可怕,这棺材有什么好可怕的。
袁慎己身着绯色官服,腰上系着令牌,大理寺的衙役也无人为难他,最后走到一间屋前,一个青袍小官过来见个礼,将他们引入堂内。
大理寺少卿李衡看上去年龄也不大,举止间却却处处透着老练,他与袁慎己互相见了礼,目光如炬地望一眼段知微,又收回目光:“袁君新婚燕尔,倒是与夫人颇为恩爱,大理寺这等阴煞之地,竟也敢把新妇带过来。”
不愧是以破案闻名的大理寺,竟然一眼识破了段知微的伪装,她暗暗咂舌。
袁慎己为官多年,轻飘飘两句把话题扯开,引到陈桂芳失踪的哥哥陈巍身上。当他提及烟花状胎记时,这位年轻的李少卿波澜不惊的脸色终于泛起了些涟漪。
“半月前,有人在终南山脚发现一具无头男尸,正好符合你说的特征。”
长安城外匪盗极多,每日送到大理寺的尸体不计其数,更何况没了头不好认的。
眼下袁段二人惊讶对望一眼。段知微心想:“恐怕得请陈桂芳来一趟大理寺认认人了”
陈桂芳很快就在传召下跌跌撞撞进了大理寺的验尸房,听闻那尸体埋的很深,腐烂大半,段知微没敢进去,在外面等着。
不消一会儿,哀恸的哭声从房里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