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连续几个大晴天,连食肆的客人也多了起来,大都是老客,知道段家食肆的品质是极好的,都放心点了米粉,给食肆众人忙得够呛,最后猪骨汤都不够了,只能再去肉肆买了些大棒骨回来接着熬煮。
段知微在火房里忙得团团转,段大娘摇着蒲扇凑过来:“知微啊,外头来了个客人。”
“来个客人有什么稀奇的。”食肆火腿也告急,她紧急卤了些猪软骨代替。
段大娘道:“那位娘子要一碗米粉,粉少放些,磕一个鸡蛋,炖的嫩嫩的,蛋黄要能流出来那种,最好再放些春笋,火腿不要厚的,要切薄片,再放些水灵灵的生菜颜色好看,打蔫的不要,最好是今晨现摘的,还有葱花香菜也不要放。”
这人开门做生意,难免会遇些泼皮无赖,头一次见要求提这么详细的食客,段知微道:“把我这当御膳房了?”
春笋、生菜都没有预备,她让段大娘去回话,爱吃吃,不吃拉倒。段大娘去了又回来道:“人说了,没有笋丝儿和生菜也行,其他按照要求做出来便可。”
过了一会儿,段大娘又过来:“人娘子说骨汤味道太淡了,火腿腌渍时候黄酒有些冲,盖住了本来的肉香。”
这食物本就千人千味,哪儿来的那么挑剔的人,砸场子是吧。段知微理了理头发,去了厅堂就要跟其理论。
那娘子年纪看上去比段知微还小,一身灰色小袄,待段知微出来后打量她一番道:“段家娘子,幸会。”
段知微问道:“这位娘子,食物本就千人千味,你嫌汤淡了咸了可以提,单给你做。火腿我家向来是如此腌制的,您不满意也没办法重新改,冬天就腌制了那么一些。”
那娘子道:“火腿你腌的时候就用错了料,涂抹时候的调料只用了盐,没用糖吧,提鲜的东西没了,再有黄酒也买的最便宜那种,味儿太
冲了,会掩盖食材本来的鲜美。”
段知微听得一愣一愣的,回想一下好像当时是没有放糖,又提到黄酒,她抬头,旁边的段大娘咳嗽一声,心虚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