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得轻松,放下帘子就潇洒走了。段知微赶紧也换了身上银红缠枝襦裙,换了身素色,跟着袁慎己再次登门拜访。
刘沛已然哭得不能自拔:“都怪我,那老媪昨夜又自灯影而出,说自家还有个小女儿,也需寻人嫁出去,你说这婚礼再办一次,定然触怒龙颜大祸临头啊!我没忍住提起剑又刺了过去,结果”
结果不用多说,满堂缟素和遍地哀哭便可看得出来。
一丫鬟突然跑了过来道:“主君不好了小娘子突发心疾昏了过去。”
刘沛咬牙道:“我这就请辞,待丧期一过,携一家老小回太原,再也不踏入长安!”
这样吩咐下去,家中奴仆全都开始行动了起来,可未过一会儿,管家来报:“主君,不好了,家中所有物品都像被钉死了一样,就连一双轻便鞋履都搬不走啊!”
袁慎己闻言,立时试着低头去抬起地上那紫檀木的桌案,那桌子看上去不轻,但对一个熟练使用陌刀的武将定然是不成问题的,可他抬了半日,手上青筋爆了出来,那桌案却在地上文丝未动。
段知微挑了亭下一盆牡丹想举起,竟也如千金重,胶着在地上不能移动半分。
刘沛跪坐地上痛哭起来,来刘府凭吊的人不少,都赶来安慰他。
大慈恩寺的和尚、青云观的道士请了一堆,梵音与道文念诵了一遍又一遍,刘府的所有物件仍然纹丝不动,刘沛小女儿也昏迷在床榻之上。
众人正无奈之际,一郎君却从门外大笑进来,穿着布衣头戴木簪,那衣裳看上去像几日未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