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因杜家被嫌弃,郁闷许久,此刻说起话来,颇有些扬眉吐气之意。
二人被引至正厅。厅内雕梁画栋,斗拱层层叠叠。因有喜事,地上铺了厚厚的正红色茵褥,食案皆为贵重乌木,光滑如镜,茶盏则是珍贵的粉色汝窑。段知微摸了摸食案,又拿起茶盏仔细望了一会儿,颇为羡慕。
刘裴两家皆是世家大族,亲友众多,正厅内竟然已经坐满了,互相敬酒饮茶,很是热闹。
裴家的席面设在金吾卫后头,段知微未提前告知袁慎己,今日见了他,颇有些缩手缩脚。
果然见袁慎己寻了个空转头望她,轻声道:“胡闹。”
杜有容说多了话,饮了好几壶饮子,便要起身去净手。未几,她慌慌张张回来,脸色苍白,似受了极大惊吓。
她先看了一眼段知微,而后急唤袁慎己,声音凄厉:“表哥!你还记得我们有个小表妹,闺名唤柳芽的……”
杜有容的母亲与袁
慎己的母亲是亲姐妹,同出于蒲州河东柳氏。她们还有个妹妹,生了个女儿,如珠如宝养到十六岁,可惜嫁到长安后不到一年便患风疾去世。
杜有容声音沙哑:“我方才在后院见到她了!她摘了些柳条编成环戴在头上,还冲我笑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