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比如这炸馓子,需得把面剂子迅速拉扯搓捻,这是个细活儿,蒲桃第一次学把面搞得浑身都是,小狼就不一样了,那面剂子在他指尖极其灵动地跳跃,不一会儿就拉扯成了细密均匀的面线。
炸起来也有技巧,须得抱着每一根面丝都均匀受热了,他炸得很好,馓子油亮诱人,金黄酥脆,因此许多人站在油锅边上等新出炉的馓子。
可惜他无法与食客沟通,只能蒲桃站在一旁笑盈盈的跟食客们打招呼,收钱什么的。
这天又下了一整日的雨,空气都散发着萧瑟的寒气,段知微只好又把火盆拿出来取暖,瞅着今日约莫应该没什么生意了,正欲关门不想门口突然停了一辆朱轮华盖香车。
杜有容今日穿了身狐裘的大氅,头上悬着一不菲的瑟瑟珠,在丫鬟搀扶下进了食肆,特意挑了离火盆最近的地方坐下,毫不客气问段知微要上一盏滚烫的生姜红枣茶驱驱寒。
段知微只好拿了个小砂锅给她煮了些。
杜有容难得放下世家贵女的礼仪,接过一口气喝干,惨白的脸色这才好些了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段知微看她竟然一口闷了,不觉大为惊讶:“快要清明了,难不成被夺舍了?”
杜有容翻了个白眼:“有什么好酒好菜尽管上来,我饿得慌。”
这更奇了,钟鸣鼎食的裴家还能少了她的吃食?段知微想着,还是赶紧去了火房,张罗了一些饭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