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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知微把羊肉、草果、萝卜、甘草一股脑儿扔进大锅里煮,中途不时撇去浮沫,不一会儿,羊汤浓郁的香味就飘散了出去。

这对赶路的行人简直就是个极大的诱惑,在北风里走得浑身阴冷,闻到这浓郁喷香的羊汤味,四处一寻,抬头便看到灯光澄亮,暖烘烘的段家食肆。

不到中午食肆就坐满了饮羊汤的客人,每人食案上都是一大碗羊汤配几个胡饼,这边段知微跟阿盘她们又剁一些羊腿肉,撒上孜然,串成串子放胡饼炉一起烘烤,可以用来就酒。

袁慎己今日在演练场吹了一早上寒风,虽说这跟北地边疆来说完全不算什么,但是看到段知微在门口跟他打招呼,而后受邀坐进温暖食肆的时候,他仍然觉得从心上舒适了起来。

尤其段知微笑盈盈拎一壶冬酿酒走过来,开心问他:“都尉,可否要来一壶新酿的秋露白,这酒用城外清泉酿造,色味俱佳,好就羊肉串子。”

袁慎己哪有不答应的,只点头道:“可以,那就劳烦段娘子了。”

段知微笑意更盛了。

也不知是不是被北风刮昏了脑袋,她在酒肆本想按照老一套订一坛新丰一坛绿蚁,被酒博士一顿忽悠,说这秋露用白面造麴,特特从城外寻一处甘甜清泉浸上吴兴上等白米酿造而成,又名三白酒。

确实芳香馥郁,小酌上一口,开头是辛辣,而后又化作清甜甘爽的味儿。但就是贵,买回来半个月竟无半个食客问津。

段大娘气得禁止段知微再去酒肆打酒,怕她又被人忽悠。

好在有袁慎己帮着垫底。

她麻利给袁慎己送上一份羊汤几个羊肉串,又给他来上四个大胡饼,而后在他对面坐下:“都尉近来可安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