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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知微不断的用勺子给鸡泼油,那油炸的香气倒是飘散很快,惹得过来买炸酥肉的客人都向厨房探头。待鸡炸至金黄,段知微用手把鸡鞠拢,呈现葫芦形状,放入盘中,配一小碟粗盐花椒,放入食盒,待那落头氏来取。

段大娘掀了帘子进来,瞧那鸡炸得酥脆,对段知微道:“外头的食客都好奇你在里面炸什么,端过去给他们瞧瞧。”

段知微揉揉胳膊:“不行不行,做这鸡太费劲了。”一只鸡就卖30文,费了半天力,又是蒸又是煮又是炸,还去了半锅油,起码得卖到90文。

段大娘很是惊讶:“卖这么贵,能有人要吗?”

“卖不掉咱就自己吃。”

段知微拢共做了三只鸡,问的人多买的人少,一只交给了那落头氏、一只卖给两个文人说是回去就酒,最后一只则是给了傍晚才下值的袁慎己。

他倒只是碰巧路过,架不住段知微的热情推销,只好掏出90文买走了那只鸡。

今日夜幕低垂,星辰镶嵌在无垠的天幕之上,夏日凉风习习,袁慎己坐在自家花园的凉棚里吃晚饭。

他素来轻简,整个宅邸只有年暮的老管家夫妻,饭食也简单,寻常蒸饼能填饱肚子就行,今日拆开那只葫芦鸡,炸得金黄酥脆,尽然也勾起了些酒瘾,命管家递上一壶霸陵酒。

袁慎己吃上一口,这葫芦鸡外皮是一层薄薄的酥脆外壳,咬一口“咔滋作响”。里面的肉鲜嫩多汁,沾些花椒粗盐别有一番风味,他又饮上一口辛辣白酒,看漫天星辉与萤火相呼应,竟觉这浮生半日倒也得些清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