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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硬装软装一上,也没花几个子儿,整个堂屋也算是有了点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段知微在堂屋晃荡一圈,点点头又摇摇头说:“等我赚钱了,这帘就换成络珍珠和银钩的,墙壁上再找人画幅骏马图。”

她背着手在食肆小小黄墙前指点江山,自觉颇有些李白饮酒大喊“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”的气势,面上也不禁有些自得起来。

来窜门的耶律大娘坐着边磕瓜子边打破她的幻想:“你长姑十来年前就这么说了。”引发一阵爆笑。

“黄河之水”的气势霎时间没有了,段知微灰溜溜地抱着个杆子和一块布跑到食肆外槐树的绿荫下面。

这是棵老槐了,每年到了季节树上就挂满一串串雪白雪白的槐花,那清香绵延出一条街,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
这花开得如此好不腌制些槐花蜜简直对不起段知微的厨娘身份。

袁慎己骑马过来的时候就见段知微正垫着脚拿着长杆子打槐花,那花如雪纷扬落了一地。也落了段知微满头。

今日炎热,她终于放弃了鸦色的对襟挂子,换了身薄薄的碧色襦裙,因为不断地蹦跳,白皙皮肤上染了些红晕,倒是有些清秀意味。

“袁都尉来了。”段知微站起来用布擦擦手,行一个叉手礼,她的声音带着些热情但是听起来言不由衷。

或许是因为天气炎热,袁慎己只觉脸颊微微温热,他稳了稳心神道:“那飞头蛮可有再来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