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，那些邪魔要不了多久就会追到这里，北天神界就这么大，他躲不掉的。

他跟碧海珠这回是出不去了。

“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……”碧海珠里发出声音。

宇文问心先是一愣，接着目光移到了碧海珠上，失血过多的他连睁开眼睛都有些费劲，但他强撑着出了声：“你的神魂可以看见我？”

“嗯。”

宇文问心呼了口气，嗤笑道，“你会不会很失望，我没能把你带出去。”

他这人真是又冷又硬，都这个时候了还是那么硬邦邦的。

碧海珠里的殷灵反问：“我不应该谢谢你让我的神魂多活了会儿吗？如果你刚刚不去抱住碧海珠，我仅剩的这缕神魂早就没了。”

宇文问心轻轻地勾了勾唇，“可是……多活了一会儿又没什么用……没想到到最后陪我一起死的……是你……”

这是她来了这边后遇到他，他说的最多的一次话，但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场景。

“无论发生什么，我都陪着你。”殷灵忍不住这样告诉他。

宇文问心咳嗽了几声，看着碧海珠的目光带着深究，“但我以为你最厌恶我了。”

“那我为什么厌恶你。”

“你连这个也忘了么，你从见我第一眼就厌恶我。”他道，“第一次见面是千年一次的天宫会，要收缴武器，你不肯，指着我说为什么这个人特例。第二次就是我奉命去下界召五灵神回来应战，你说我傲气极了，不把你们放在眼里。”

殷灵沉默下来，宇文问心又淡淡的说，“你到底是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