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被这一个大嘴巴子扇倒在地上,忙用手撑地。映入眼帘的,是从淡粉色粗布衣袖里伸出的两只手。那手瘦骨嶙峋,手指缝间还满是血污,应当是刚被人上过夹棍之类的刑罚。
该死,这是她最讨厌的入场方式了。
她用手掌撑着地面,刚要站起来,却听一个男人的声音冰冷的说道:“继续掌嘴。”
殷灵循声望去,只见一玉树临风的男子站在她面前,面如冠玉,剑眉星目。他周身的长袍都是用上等丝绸,辅以金丝绣线,再搭配苏绣细细制成。且不说他这一身夺目耀眼的袍子,单看他腰封上镶嵌的猫眼石,就足以显示其身份尊贵。
殷灵顺势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。
她正身处一偌大的厅堂里,厅堂的两侧齐齐摆放着数十张红木椅,再往上看,房梁上用的是极珍贵的金丝楠木,上面还镂刻着祥云牡丹。像金丝楠木这样的木材,在当时是极其珍贵的。能用这样的木材制房梁的人家,不是皇亲国戚就是重臣之家。
看来原身得罪的是个大人物。
殷灵虽然很小心,尽量不让对方看出端倪,但刚刚掌他嘴的那个家丁倒是眼尖,他厉声道:“看什么,驸马爷罚你,不服?”
被那小厮叫作“驸马爷”的俊美男人听了家丁的话,微微俯首瞥了殷灵一眼,脸色更难看了。他冷声道:“即日起,殷夫人禁足于内院,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她踏出一步。”
驸马下完这道指令,从鼻腔里轻哼了一声,从倒地的殷灵身边走过。
小厮也跟在驸马身后离开,殷灵倒在地上,都能感受到那两人衣襟带来的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