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卿趁着父皇松手已经一溜烟又跑出去了,慕容令赶紧在后面追着她,“平乐!平乐你又干什么去!”
慕容卿回头骂他,“大笨蛋,都说了不许直呼其名,叫姐姐!要不叫哥哥也行。”
“你不是哥哥!”
……
龙朝西北方的寒苦之地——
冷风吹起黄沙漫漫,坑洼处,几百号男人们光着膀子推车搬运石块。
他们要在这里垒砌城墙,从早干到晚,做完一天的活才能领一点微薄的工钱回去。第二天再周而复始的过这样的日子。
暮色见沉,大家收了工,慕容谦手攥着一把铜板往回走,薄唇抿成一个向下的沉闷的弧度。
如今他容貌被毁,皮肤黝黑,身上满是疮疤,任谁也不会相信他曾经是个皇帝的——除了于瑶。
于瑶被慕容决从牢房中替换出来,送到慕容谦身边。慕容决成全了这对鸳鸯,送他们一起来到这边疆流放城来。
他们住在石头堆砌泥浆的房子里,平日里慕容谦出苦力、于瑶给苦力做饭,这就是他们后半辈子的生活方式了。
一开始于瑶不肯做,也不会做,成天捂着肚子哭啼啼的。但是被打骂两次,她也就学着做了。
西北这边天黑的早,慕容谦是趁着夜色进的屋。家里没有煤油蜡烛之类的,全靠着灶坑里的火光照亮。
于瑶刚好把青菜汤端上来,她头也不敢抬的说道,“我刚好做完,快吃吧。”
一家人坐在漏风的屋内吃饭,桌子是个大石头,凳子是木桩子,什么都脏兮兮的。
由于慕容谦是家里的苦力、是顶梁柱,于瑶非常自觉的把干一点的菜捞给他吃,自己和儿子面前只是一碗菜汤一个饼。
一家人沉默的吃饭,谁也不说话。大人是不想说,孩子是不敢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