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谢珉怀重新回到大昭的时候，并没有对赵芙说什么，反而呈上了一则《条陈十三事》，对朝廷、州府各项弊病进行改革，为百姓谋生。

他提得办法很激烈，朝臣吵得不可开交，但赵芙还是力排众议，一力推行了下去。

等大昭再次海晏河清的时候，她才发现，她们都老了。

她后知后觉地想把后位给他，大昭能有眼下的模样，本来就有他一半的功劳。

但那人仿若一颗苍老的青松，只是木然地说道，“微臣不领。”

“为什么？太傅，你的心里，难道从来都没有朕吗？”赵芙天真地问道，好像重新回到了十六岁的那个春夜。

谢珉怀低着头，却只是沉默。

“好好好。”赵芙自嘲地笑起来，“说什么要把心给我，说什么要永远站在我这一边，到头来也只是哄人的甜言蜜语罢了。”

谢珉怀抿了抿嘴，依旧不发一词。

“你给我抬起头来。”赵芙突然怒不可遏：“那么你告诉我，这么多年来，你透过我，看到的到底是谁？！”

开始她以为只是偶然，他那藏起来的，炽热的，冲满爱欲的眼神，但次数多了，总会令人觉得古怪，要说他对她没有情义，她是不信的，那就只能是别人。

“陛下看错了，再没有别人了。”谢珉怀眨着眼睛道。

“也罢，你走吧。”赵芙低下头，冲着眼前的人摆摆手，“后面几天先不要上朝，看见你就心烦。”

“臣领旨。”谢珉怀松了口气，仿佛放下了什么重担似的，转身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