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耶律歌舒狼子野心,一旦吞下北境,势必会染指大昭,我族力量有限,固不远千里前来结盟,唇亡齿寒,还请女帝三思。”
“此事事关重大,还需从长计议,宁使者一路风尘仆仆,还请暂且歇息两日。”
赵凝按着脑袋站了起来,“朕今日也有些乏了,散朝。”
“陛下!”宁术割站起来,意欲追上前去,却被谢珉怀拉住了袖子。
他此时心中甚疑,大昭明里以遣送北燕质子回国为借口,暗中则调遣大批军队北上,两国之间的合作应当水到渠成,女帝为何不愿?
谢珉怀也踌躇起来,这与他所看见的碎片出入实在过大,他偷偷去看许弋,只见殿下冲他点了点头,才心下稍安,那是让他再等等。
许弋转头就去了崇政殿,赵凝从来不是虚与委蛇的人,前几局大昭处处落后,她对待与金国的态度倒是积极得很,如今明明占领了先机,怎么反倒犹豫起来了。
她要去问个究竟。
崇政殿,许弋在殿中焦灼地踱着步。
不多时,赵凝换下了厚重的朝服,穿着常服,缓缓走了上来。
“芙儿,有什么话上朝的时候不说?这会子却巴巴儿地追了上来?”
“阿姐!”还未等她坐下,许弋便慌忙着便迎了上去,“北燕的使者不远万里前来,依芙儿看来是很有诚意的,那位使者说的也不无道理。”
“现下这么好的时机,双方这么一夹击,燕云十六州岂不是唾手可得么?”
赵凝低着头,摩挲着座椅把手上栩栩如生的金凤,没有说话。
许弋继续苦劝,“难道阿姐真要遵守那劳什子的合约么?那耶律歌舒从未在乎过,我们又何必苦苦守着,白白错过打败他的机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