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目间,却见殿下正趴在他的身侧,脖颈弯弯,好似在水边休憩的鸟儿,他忍不住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她的发。
幸好,她没事。
只是,许弋似乎十分警觉,眼看她眉头微动,很快就要醒来,谢珉怀飞快地将手收了回来。
“谢珉怀,你醒了?”许弋抬起头,表情还有半分的茫然。
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,眼前人松松垮垮地披着外袍,脖颈间的锁骨露出来,白皙得像是远处的雪山。
“殿下守了微臣一夜么?累不累?此前可有受伤?”
谢珉怀无意中蜷起了手指,头发柔软的触感还在他的指尖徘徊,不忍离去。
“我没事,你呢,好些了么?”许弋揉了揉有点酸的脖子。
“微臣很好,就是后背还有些痒。”
谢珉怀感觉有些奇怪,他好像没受什么伤,可爆炸明明很严重,或许只是看着声势浩大?
“看来是没有大碍了。”许弋忍不住抿嘴一笑,“这是创口在愈合,再养养就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谢珉怀点了点头,又道,“殿下,别坐在地上了,地上凉。”
“这倒是。”许弋轻拍着袍子站了起来,她收了笑,分外认真地向谢珉怀鞠了一躬,“谢大人,救命之恩,本王没齿难忘,大人日后若是有什么……”
“殿下!万万不可如此。”谢珉怀从床上探身而出,半跪着托住了许弋的手,“为君主赴汤蹈火,是为人臣子的责任。”
“太傅你……”许弋见他态度强硬,连忙收了礼,扶着他重新坐下。
“微臣只希望,殿下可以无虞。”谢珉怀真心实意得说道。
想到当时谢珉怀反复催促自己,许弋更觉古怪,斟酌片刻,她还是问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