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终归是心软,见不得我死啊。”萧静之缓缓抬起右手,摸了摸许弋的脸颊。
“你先别说话了。”许弋指尖翻飞,以星光为刃,将附着在他身上的畸形魂魄逐一剔除。
一夜很快过去,天光将明的时候,萧静之的魂魄终于又重新恢复了干净整洁。
淡淡的晕眩袭来,许弋却不以为意。
怀中的人睫毛微颤,呼吸均匀,大概是无碍了,她放轻手脚,将他抱入了殿中。
翠微殿,墙面上,红漆剥落,桌案上,器具积灰。
许弋心中莫得一酸,纵然赵凝已经在思考要把萧静之送往北线,但他居住的宫殿却依旧如此落魄,夜里连个照顾的宫人也没有。
或许她应该早点介入,让他的生活更加滋润些。
许弋轻轻地将萧静之放在了榻上。
正当她要转身离开时,萧静之却拉住了她的衣袖,“殿下……别走,再陪陪我好吗?”
已经逝去的记忆翻天覆地向许弋涌来,曾几何时,在甜水巷的小院里,萧静之也曾对她说过别走,那时,她真的没走。
这次,许弋只是摸了摸他的脑袋,“你好好休息,切莫胡闹了,再来一次,我也没有把握能救得了你了。”
“嗯。”萧静之收回手,乖巧地答应道。
“回西京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悲观,耶律歌舒屡次以打着马贼的幌子犯我大昭的北线,女帝看他不顺眼很久了。”
“你上次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么?如果送你回了西京,以后你就是北燕的王了,哪里来的苟延残喘之事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