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去追。”他勒了勒马,“薛肇,你且领兵前往彬州;薛政,你且领兵前往抚州;至于京师,我亲自带兵折回去。”

“是!”铁甲涌动,马蹄声响,众人衣袖翻飞,在道路上疾驰起来。

循着断断续续的痕迹,谢珉怀一路向北。

冥冥之中,似乎有神明垂怜,新的线索总是在轨迹快要断掉的时候出现。

五月十六,暮色西沉之时,京师南郊三百里处,破马店。

谢珉怀正领着队伍驻扎下来,众人拾柴喂马,煮饭取水,就地休息。

眼下痕迹直指沈家义庄,只不过疾行多日后,禁卫军皆人困马乏,疲惫不敢,只待吃饱喝足,养精蓄锐,便可冲上前去,将反贼一举拿下。

五百米外,灌木丛后,青山将脖子缩了回来。

“白哥,等会儿真的要去吗?这么擅自行动,等萧哥知道了,会不会怪罪我们啊?”

小白掩好枝叶,横了他一眼。

“你不说,我不说,萧哥怎么会知道是我们干的,入夏的日子,山林里起个火儿,不是很平常的事么?”

“再说了,萧哥现在连消息都传不出来,大概狗皇帝盯他盯得紧着呢,我们要是一味的苦等,怕不是要被这帮官差一网打尽咧。”

说着,他比着手刀往脖子间划了划。

“俗话不是说了么,先下手为强,后下手遭殃。不废话了,快去准备。”

入夜后,哔啵作响的火星子里,袅袅的炊烟升上高空,融入了深深的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