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。”千夜冷吸一口气,“能用不就行了,还挑三拣四的。”
“走了。”许弋咂了咂嘴,从屋檐上翻了下去,“该去棋村了,这回好好布置,别又让人看出来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千夜挠了挠脑袋,也跟着翻了下去。
刑州棋村,矿场。
高高的矿山中间凹陷下去了一大块,好似一只被打扁了嘴的老虎,垂头丧气地趴在那里。
矿工们的尸体先后被搬运出来,摆在他们曾经劳作过的高山上。
敛尸人手持白布,跪坐在地,擦去他们脸上漆黑的碳粉,一张张洁净的脸庞很快露了出来,里面有很多还是少年人。
“这些人,当真是被活埋的啊。”薛肇恍惚道。
“吩咐下去,要代理县官务必核对姓名,好好安葬。”谢珉怀背着手,冷眼道。
有那么一瞬间,他有些庆幸,当初将受难者的家属安顿在了京师,若是看到如此惨象,她们岂能承受得住?
“人到底是好找,可这偷运的痕迹早都被掩得七七八八的,不知要去哪里找了。”薛政叹气道。
“先查再说。”谢珉怀蹙眉道:“以矿场为核心,将方圆五十里的车辙印子全都追一遍,路上若遇到父老乡亲,也要积极询问。”
“这件事他们既然做了这么久,不可能没有蛛丝马迹。”
“是。”薛氏父子领了命,展开了地毯式的搜寻。
禁卫军们身着黑甲,四散在山上,宛若细小的蚂蚁入了山谷,无助,却执着。
“嘿!这些呆子,一个眼睛长头顶上,不看脚下的么?”矿边的灌木丛里,千夜弓着个背,歪嘴吐槽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