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樊不野……我……”许弋看着身边的人,欲言又止。

“殿下想说什么?”樊不野耐心道。

“樊不野,我爱上别人了,你不怪我么?”许弋深吸一口气,直白道。

“怎么会。”樊不野低头一笑,“殿下与我,先是君主和臣子,再是夫妻,不是么?殿下若是有什么命令,我又岂会不遵从呢?”

“我可以放你自由的,你知道的。”许弋低声道。

“我不要。”樊不野拒绝道,“我只要殿下好好活着,只要大昭北线再无战事。”

“好。”烈焰倒影在许弋眼中,猛烈地燃烧着,宛若新生。

营帐中,乌纯声侧身躺在榻上。

他的黑发在枕边铺散开来,好像海底柔软的水草,他的身型被昏黄的灯光勾勒,仿若远处起伏的山峰。

许弋在塌边坐下来,却见他抱着被子,眉头微蹙,仿佛被噩梦侵扰。

她以魂力探之,刹那间,闪烁的星光在她脚下荡漾开来,繁茂的榆树慵懒地随风摇摆,几只鸟儿拨开枝叶飞上天空,乌纯声的侧脸从中露出来,睡颜安详。

很好,看来他的魂魄没有什么问题。

就在许弋离开的瞬间,灵境之中,榆树枯萎,星河凋零,乌纯声的残魂飘然而下,扶着老榆树艰难地喘气,满身都是碎痕。

原来,光是伪装,就可以耗尽他所有的力气。

老榆拼了命地晃动枝桠,抖落所剩无几的叶片,用它们覆盖住乌纯声,缓缓为他输送灵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