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不过殿下要答应末将,五个呼吸之后,殿下仍旧是我大昭那个勇闯三军,兵不血刃便克敌制胜的逍遥王。”
“恩。”许弋闭上眼睛,扶着裴谌的手臂,将脸庞缓缓地靠在
了他的手心,任由眼泪决堤。
半柱香后,众将士快马跃进燕京城,厚重的朝天门吱吱呀呀地在众人身后合上,将阿骨打和他的大军彻底挡在门外。
“殿下!快随末将撤往奉云城,樊将军昨夜已经动兵了。”崔逢禀告道。
许弋回过神,在即将合拢的门缝中,黄沙般的荒野上,通天的山脊前,残酷的红日下,一道黑烟缓缓地上升着。
突然间,许弋觉得自己的心好像破了一个洞,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里面泄漏出来,她无能为力,她什么也抓不住,只能任其流逝。
她的心,空了。
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城门关闭,裴谌走到许弋近前,“殿下刚刚才末将的,现下就要食言了么?”
“我……”许弋绝望地闭了闭眼,“走吧。”
还有三千将士在这里守着她,她不能让这些将士为了她送命。
“殿下,稍等。”高永昌勒马而来,“承蒙殿下厚恩,这段时间我渤海诸将跟在殿下左右,也算是长了不少见识。”
“如今阿骨打气势太旺,末将亦需早日折返报信,让我渤海三王早做准备,到时渤海也可与大昭联手,共对大敌。”
“好,高将军护卫本王一路,本王都还来不及谢过,还望后会有期,到时再与将军喝酒围猎,共赏河山。”许弋感叹道。
“好,殿下保重,末将这就告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