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工们一个个驼着背,躬着腰,拖着疲惫的身躯,打着哈欠,如行尸走肉般在女真小兵的监管下缓慢地前行着。
矿道前的石场上,一个老者绊了一跤,“扑通”一声摔倒在乱石上,不多时便抱着腿呻吟起来。
周边的矿工先后赶过来,或是扶,或是推,试图让老人重新站起来。
一个女真小将跑过去,“啪”得一鞭子抽在石推上,溅起一片飞尘。
“都聚在这里干吗?!看戏啊?还不赶紧去干活!”
人群被鞭风逼开了些许,小将拨开矿工们,叉着腰站在老者身前道,“你,还不快点起来。”
老者皱缩着脸,“小将军,我摔到膝盖,站不起来了。”
“哈?装什么装?不干活想吃白饭啊!”小将说罢,扬起鞭子,狠狠向着他身上抽去,“打你几下你就起得来了。”
“诶哟”“诶哟”老者连连痛呼,抱着头在地上打起滚来。
霎时间,几乎石场上所有的矿工都停下了脚步。
那些被矿粉染得漆黑的面庞,那些被惊恐与怒气充满的眼睛,无一不聚焦过来,看着这场惨剧。
“啪”“啪”“啪”长鞭触及皮肉的声音接连响起,其中还混合着女真小兵的怒喝声,“看看看,有什么好看的,再看把你们眼珠子给挖了。”
此时,许弋正站在五号矿道的入口冷眼看着。
一道长鞭忽得向她袭了过来,许弋心头一跳,反手将鞭尾捏在了手中。
火辣辣的疼痛很快从手心传过来,许弋却咬着牙,依旧没松手,她侧眼看过去,打她的正是前日在矿道内巡逻的小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