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许等他拿下了黄龙府,我渤海国也没多少安生日子了。”
“如果阿骨打来攻渤海国,或者说……招降,咸宁王又待如何?”许弋试探着问道。
“笑话,我堂堂渤海一国的勇士,岂能做他人的走狗。”夷岩之的神情严峻起来。
“渤海国再小,也已建立了近千年,祖宗的基业不能丢,阿骨打若是来犯,我们一定死战到底。”
许弋在心中莫莫叹了口气,渤海一族在前两局的下场一定很悲壮,“不逃么?现在出海,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“逃?要逃到哪里去?整个渤海国就那么些船,载得走王公贵族,载不走贩夫走卒,难道要置百姓们的生死于不顾吗?”
夷岩之从怀中又摸出一个酒囊,“反正也活不长了,还不抓紧时间,纵情寻欢。”
说罢,他仰头喝了一大口,发出一声感叹,“啧,人生在世嘛,无愧于好酒就行啦。”
“夷岩之,你身上到底带了多少酒?”许弋从他手中将酒囊接过来,往嘴里倒了一口。
喉间被滚烫的液体灼伤,她不由得呛了起来,这酒好烈。
“哈哈哈。”夷岩之又大笑起来,“殿下,这可不是宴席上的酒,烈得很,喝多了要醉的。”
许弋仰起头,灌下一口,“你能喝得,我也能喝得。”
“好!”夷岩之豪放道,“我看殿下也别去见那劳什子的阿骨打了,留在这渤海国,与我当一对快活的野鸳鸯,再一同在炮火中轰轰烈烈地死去,可好?”
“呵。”许弋轻笑了一声,“夷岩之,你好大的胆,你可知道,若是在大昭,有人和我说这样的话,是要被杀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