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乌纯声,这是我亲眼所见,你信我吗?”许弋说着,不安地抓住了乌纯声的手臂,她说的话宛若疯言疯语,她突然有些不敢听对面的回应。
“殿下。我信你的。”乌纯声缓缓道,“耶鲁里本就是为世间带来灾患的恶魔,殿下作为契约签订者,能够通过契约之主的双眼看见未来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。”
反倒是他自己,虽然成功反制了邪魔,但也只是能压制他的力量而已,并不能收为己用。
突然间,许弋如释重负,仿佛卸下了身上所有的枷锁。
乌纯声的心也松快起来,原来这才是殿下出使金国的原因。
这样他就知道怎样使力,怎样劝谏阿骨打了,此前他一直在大昭和金国的夹缝中煎熬,如堕地狱。
又十日,船舱三层,许弋踱步在两排火炮前,威海城的副将唐勃文腰间别着一只小型火铳,臭着一张脸,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。
宁州已经近在眼前,弩箭、匕首、长刀都是将士们可以携带在身上的,唯有这十几枚火炮,留在船上,无法运到前线。
火炮铸造成本高昂,一般用于军事重地的防御,京师九个城门也只有三十六枚,这次是托了水军的福,她才能一次性见到这么多火炮。
而且京师的火炮是九年前铸造的,属于一代火炮,体格笨重,发射耗时长,射程短,弹药主要以铁矿石为主,爆破能力差。
在威海经唐勃文改造后的火炮属于第三代,相比前代已经轻便了不少,弹药也以硫磺、烟硝、桐油为主,爆破能力得到了极大的提高,但运输起来还是很困难。
许弋停下脚步,“唐将军,火炮我们是带不走了,带走弹药用行得通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