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纯声将许弋的亲印交到了小桑的手里,“我刚刚回来的,是殿下把我接回来的。”

小桑接过亲印,疑虑从脑海深处划过,殿下不是去砚山洛水去了么,还是说……

她看着眼前熟悉的人儿,神色渐渐复杂起来,“所以殿下这三个月在砚山洛水见的人都是你吗?”

“嗯。”乌纯声轻轻应了声道。

“好吧,你先跟我来,我带你去瑶光殿休息。”小桑一边同他说话,一边引着他向外走去。

瑶光殿,乌纯声躺在床塌上,闻着已经错失良久的梅花香,看着藻井与横梁相交的熟悉边缘,逐渐陷入了梦境之中。

那些曾经与殿下的交集如浮光般从他面前闪过。

从会宁府出发的时候,他曾问过风神,如果要实现我王的愿望,他应该如何做。

风神西斯林只告诉了他四个字,忘记过去,随波逐流。

于是乌纯声封了自己的记忆,只留下对名字的通感,一路南下。

元宵过后的冬夜,满京师的浮华都褪去了,被行人丢弃的花灯乱七八糟地倒在街角巷道的雪堆里,与肮脏的碎雪杂糅在一起,露出一条条断裂狰狞的木条灯架。

那时候,乌纯声拖着一条断腿,倚靠着手肘支撑着身体在街巷里爬行着。

不多时,他在一堆碎雪前停了下来,他挥动肿胀的双手,不住地刨动,很快便从里面挖出了半个冻住了的肉包子。

等到他要将那个铁疙瘩往嘴巴里塞时,只见一只如柔荑般的手将他手中肮脏的肉包拿了开去。

只见那人蹲下来,轻声对他道:“这个又冷又脏,吃了要生病的。”

乌纯声猛一抬头,便撞进了来人如春光般潋滟的眼眸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