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”得一声,利器插入城墙的声音传来,似乎就在樊不野的身前,离他只有咫尺的距离。

樊不野心有余悸,他刚想起来,却被许弋拉住了手臂。

许弋冲他摇了摇头,萧幹则扭过头,给一旁的守将使了个颜色。

三人又等了片刻,竟再无声响,唯有北风撞击城墙的声音。

“萧都统,殿下,樊将军。敌人好像已经死了。”守城的将军踱步过来低声道。

他刚刚本要下令放箭,却看到那人的身影伏在马上,再也没有直起来。

萧幹站起身来,只见那马儿越跑越近,那人却如死狗般趴在上面,一动不动。

“来人,开城门!”他倒要看看,这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。

樊不野和许弋也先后站了起来。

樊不野伸手朝着女墙外摸去,将那只长箭拔了出来。

很显眼的,箭身上绑着一片肮脏的毡布,樊不野解开毡布,双手不由得颤起来,那是血书,也是李子牟的字迹,他麾下的将士需定期向他上交战事汇报,李子牟的那一笔簪花小楷他如何能不识?

樊不野自己写得一手/狗爬字,看见李子牟的字却笑他写得和娘们似得。

那时候李子牟脸色微红地道,这是阿姐教他的,如果写这样的字,感觉就好像阿姐一直在他身边一样。

“可是你家不是只有你一个吗?”他还记得自己问道。

李子牟回答他的声音很低,“她……是我喜欢的阿姐。”

“写了什么?”许弋的话打破了樊不野的思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