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!”梨花如离弦的箭般,已然向内冲了进去。

“毛先生看过了吗?”许弋一边急急地往里走,一边问道。

“毛先生不在营中!李大哥、郑大哥、守一哥都领着精骑在周边找他了,可是一直没有消息。”崔逢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。

“那军医呢?营里原本的军医看过没有?!”不良的预感攫取着许弋的内心,电光火石之间,她似乎就洞悉了真相。

“六位老军医都在里面,说是药石无救……”崔逢的声音低下去,几乎不可闻。

“别慌,有我在,樊将军不会有事的。”说话间,两人行至内室前,许弋掀开毡门走了进去。

只见寝榻之上,樊不野面色潮红地躺在那里,粗野的眉毛皱缩着,那双有神的眼睛也紧紧地闭着。

他一半的上衣被解开,结实的胸膛裸露在外,只有极其轻微的起伏,深深浅浅的刀痕交错着裸露在外,仿佛压住了他的呼吸。

梨花跪坐在他的榻

前,紧紧握着他的手,无声地流着泪。

六个老者围在一旁忙忙碌碌,有煎药的,有摇着脑袋查医书的,有换着手给樊不野把脉的,还有捻着金针要往他身上扎的……

“你们都先下去吧。”许弋按了按眉心道,六个老者先后收拾好手头的东西,缓缓退了出去。

“梨花。”许弋在樊梨花的肩膀上按了按,“别急着伤心,你哥还有得救。”

“嫂嫂?”樊梨花抬起满是泪花的双眼,如无措的小鹿般看向许弋。

许弋在梨花身前半蹲下,用右手的指腹轻轻抹去了梨花脸颊上的泪痕,梨花的眼泪落在她的手指上,很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