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局她虽然扭转了战局,但却没有办法改变愈发寒冷的气候。
鹅毛般的大雪从天空落下,仅仅一夜,天地之间一片素白,纯洁如仙境。
随之而来的是气温骤降,没过几日,军中的咳嗽声便渐渐多了起来,一场肺热病就此爆发了。
大昭军中封锁消息,加强警戒,启动了一级戒备状态,所有患病的将士均被隔离。
这一天,许弋前去军医大帐查看情况,一入内,浓烈的草药味带着燥热的炭火味一同扑冲到了她鼻尖。
侧过头,她便看到三排正在炭火上煎熬着的药罐子。
军医们或是在左侧的案前查阅着医书,或是在药柜的桌前配比的药物,还要时不时从她面前跑过去查看药罐,忙得不可开交。
炭火带来的热度烘得许弋出了一身薄汗,她解开了脖子前的立扣,脱下大氅交给一旁的小兵,这才向里走去。
“怎么样,毛先生,现在军中有多少将士病倒了?又有多久能好?”
许弋来到毛无竭的案前,坐着问道。
“启禀殿下,截止今日共有六千三百五十二人患病,其中重症三百十一例,收录在一所,大概要三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能痊愈。”
“中症一千零二十六人,收录在二、三所,半月时间便可恢复健康;其余的都是症状比较轻微的患者,大概休息三到七日便无碍了。”
毛无竭说着,将手中的医案交给了许弋。
“嗯。”许弋翻着医案,眉头渐渐蹙起。
重症的患者会呼吸困难,出现惊厥、癫痫、昏厥等多种并发症,若是将他们留在战场上,万一有什么不测,他们就会彻底成为待宰的羔羊。
“若是在半月后,重症的伤患是否有独立行走的能力?”
如果有可能,必须将他们送回后方医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