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此言,毛无竭入豁出去一般,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来。
“微臣既入了翰林医官院,无论生死,都是陛下的医官。”
“微臣这一生只愿侍奉在陛下身侧,只愿陛下可以无病无痛,其他人的安危都与微臣无关。”
毛无竭伏倒在地道。他想最后垂死挣扎一下,谋反大罪什么的,他可不敢沾染啊,那可是要掉脑袋的。
若是陛下现下发怒砍了他的脑袋,他倒也是认了。
毛无竭等待着赵凝的怒火,可是远方的高台上只是传来了一声轻笑,“你倒是忠心。”
“微臣愚昧,恳请陛下可以留着微臣在身边。”毛无竭再拜道。
“毛无竭,你先起来。”赵凝斜倚在宝座上,抬手道。
毛无竭不明就里,但还是看着赵凝起伏的皓腕站了起来。
赵凝从高台上缓缓走下,走到了毛无竭身前。
毛无竭几乎不敢眨眼,多少次,他在她病痛的时候轻轻拂过她的脊背,只想减缓她的疼痛,多少次,他在她午夜惊醒时紧紧握住她的手,只想赶走她内心的阴霾。
他见识过她的威仪与荣光,见识过她的易碎与柔弱,那些不能宣之于口的爱,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发生。
如今她未老先衰,他的心中满是疼惜。
如果他再早生十年就好了,有时候他不由自主地想。
赵凝抬眼道,“毛无竭,我不是要你替逍遥王治病,我是要你替我看着她,跟着她去北线,但凡她和樊不野有任何不臣之心,他们的命,你便取了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