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纯声正以千里控魂之术在京师中追寻着许弋的身影,“陛下恕罪,还没有。”

其实,他已经找到了,玉玺此刻正在太女的脖颈上,而太女正被殿下紧紧地抱在怀中。

其实,他正在拼尽全力,为她争取一线生机。

这种感觉实在很奇怪,藏身在敌人的身影中,与本该受他庇护的女真族将士作战,他成了女真族的叛徒,但他并未觉得有所羞耻。

“噗”,三个分魂被砍翻在地,乌纯声呕出一口血来。

距离太远了,他的魂力又消耗太多了,到底还是太勉强了么。

但模糊的视线里,她已经到了东盛码头,爬上了登船的云梯,只望她一切安好。

见他吃不住力,阿骨打于心不忍道,“罢了罢了,找不到就算了,朕就不信,缺了这传国玉玺,朕治不了大昭的这帮刁民了。”

阿骨打身侧,一个的男人嗤笑一声道,“找个人都找不到,原来风神的神巫,也不过如此么。”

乌纯声擦掉嘴角的鲜血,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之人。

就是他,蛊惑阿骨打献祭了女真勇士的魂魄。就是他,大口吞噬了他的魂魄。

无奈,他如今根本不是他的对手。

等东西两路大军在大昭汇合后,京师的接管竟进行得异常顺利。

但起义军宛若落在荒野里的野火,一茬又一茬地冒出来,稍不注意就烧成一片,怎么都杀不尽。

阿骨打忙得焦头烂额,带着军师无咎到处奔走,放松了对乌纯声的管控。

乌纯声再次回到了砚山楼。

熟悉的事物依旧还在原地,上面落了层薄薄的灰,仿佛只要把这些尘埃吹散,一切都会恢复原貌似的。

但是他知道,这里再也不会有她的脚步声响起了,再也不会有她大笑的声音,她哭泣的声音。

听说,她抱着太女跳进了汴河翻滚的浊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