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静之再也忍不住了,他转过身来,紧紧抿着唇,不顾许弋的反对,掰开她的手,开始查看她的伤口。
箭簇没入血肉的位置很深,真不知道她是怎么面不改色地扛到现在的。
而且看型号好像是内里带勾子的那种,如果强行拔除,会带出一大片血肉。
“忍着点。”萧静之拔出短刀,无声地探入许弋的伤口中,一按一挑间,“当啷”一声,冷硬的箭头便带着鲜红的血液坠落在地。
许弋闷哼一声,是真他妈的痛啊。
鲜红的血液从伤口处涌出,萧静之左手掐住许弋的腰腹,右手飞快倒上金创药,再为她麻利地缠上一圈圈的绷带。
灼烧般的感觉从肋下传来,许弋紧紧咬着牙,痛得冷汗连连。
药粉的味道弥漫在许弋的鼻尖,这个味道好熟悉,这是……樊不野的伤药!杀了樊不野的人,却拿了他的药吗?
许弋瞬间把手臂往回缩了一寸,却疼得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别乱动。”萧静之禁锢着她,将绷带缠得更紧了。
她瘦了好多,原本饱满丰腴的身躯,如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,摸着她向外突出的肋骨,他的心简直像在滴血。
许弋低下头,萧静之身上柔和的兰草香味充斥在她的鼻尖,他俯身在她的腰间环抱着她,她却再也抬不起手去回应他。
地上的箭簇刺痛了她的眼睛,曾几何时,他也曾飞扑在她身前,为她挡下三枚箭镞,那时候,他也是这样伏在她的怀里的。
伤口处理完毕,萧静之利落地为许弋束好衣带,整理好外袍,又将他的大氅披在她的身上,紧紧地包裹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