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部尚书安尧臣高声道。

小小的赵元绷着个脸,偷偷看向许弋,见许弋微微冲她点了点头,她才如释重负般地道,“好,朕允了。逍遥王,你去办。”

“若无他事,便退朝吧。”赵元从凤座上站了起来,小果子猫着腰赶上来,携着她的手向外走去。

赵元心中忐忑至极,都在这样的时刻了,她为什么还要去资善堂听那一帮子老夫子讲之乎者也?

那些古书上的名臣圣君,没有一个能够解决大昭眼下面临的难题。

文德殿,许弋将诸事与百官详议诸事。

北线的防卫要如何尽可能地延长,好为南迁争取时间。

官员、氏族、商贾、百姓应当如何撤离,才不会招致恐慌和混乱。

南下的船只要从哪里调遣,尽量保证数量的充足。

祖宗牌位、文物古董、粮食财物等事物又要如何处置,桩桩件件,事无巨细。

平常搬个家都要折腾三四天,更何况是迁走一座都城。一天下来,许弋只觉精疲力尽,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。

夜里,许弋躺在仙阙宫的床铺上,沉寂仿佛黑暗中的野兽般压在她的身上,要一口一口把她吞噬,她突然察觉到了自己的孤立无援。

樊不野战死,谢珉怀被砍头,萧静之被她赶走,乌纯声不知所踪。

自从她回宫接任摄政王后,便再也没有见过乌纯声的影子,千机阁也早就不管用了,连他也离开她了吗?

有那么几次,她见到了那只好看的狸花猫,可是它只是用防备的神情瞟了自己几眼,便飞也似得跑开了,那终归不是他。

许弋将手臂挡在脸上,她穿过来以后是在玩游戏吗?她简直是在玩命啊!

而且她这一把好像玩得太菜了,四个男主玩死了两,救大命啊,能不能重新开一局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