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啊殿下,没想到你也是这般天真的人物。”

“人心易变,在这个世界上,没有谁会等着谁一辈子,不爱了就是不爱了。殿下,你后悔也来不及了。”

魏云说着,凑到许弋的耳边,向她吹了口气道,“奴家反正整日都消磨在这砚山洛水里,倒是可以一直等着殿下,等得久一点,再久一点。”

许弋抬手隔开了魏云,“魏副楼主千娇百媚,本王可受不住。”

魏云退开一步,笑了声道,“殿下,话别说太满。”

“殿下,高处不胜寒啊,若是哪天殿下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找不到了,或许还有奴家,在这里等着你。”

他说罢,冲着许弋眨了眨眼,转身下了楼。

听着脚步声远去,许弋一颗心渐渐往下沉。

明明,现在是她最需要他的时候,他怎么忍心离开的。

好像以往都是他来找她,他突然不见了,除了这里,她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啊。

不多时,从宫城中一路跟着许弋的侍从匆忙地跑了上来,“殿下,该回宫了,一会儿要赶不上早朝了。”

“嗯。”许弋应了一声,最后回头看了阁楼一眼,古琴、香炉、黑白棋……都静静地留在原来的位置上,但侍弄它们的人却已经不在了。

砚山楼,已人去楼空。

嘉定元年的这个冬天,当真是不好过,许弋每日在崇政殿中处理政务,感觉就像坐上了过山车那般,一会儿冲上高高的云霄,一会儿坠在深深的谷底。

与金国的合约已定,若此时毁约反倒会给日后金国进攻大昭留下借口,最好的办法便是拿下燕京,以榆山关为天然屏障抵抗金兵。

没有暗影卫的辅助,许弋只能硬着头皮每日盯着战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