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方交手间,樊不野一声喝,他的马儿嘶鸣着立起雪白的前蹄,他顺势起跳踏在鞍上,挥舞长枪压在了渤鲁恩的铁盾上。

与此同时,他的整个后背也暴露在了萧静之的射程范围之内。

就是现在!萧静之毫不犹豫按下了机弩上的钩键,樊不野,这辈子是我萧静之对不起你了。

国仇家恨在前,还愿你到了地下不要恨我。

“驾!”车夫狠狠抽了一鞭在骏马肌肉虬结的背上,马车颠簸着从青城山下逃命般地驶出。

赵元小脸发着白缩在许弋的怀中,许弋紧紧抱着她,“元儿,没事了,没事了。”

“姨姨,我害怕。”赵元将脸埋入许弋的胸前闷声道,她清楚地知道,她刚刚差一点就死掉了,如果人死了,是不是什么都没有了。

“元儿别怕,有姨姨在。”许弋拍着赵元的背心,一下又一下。

许弋的脑子疯狂地转动着,北线的防守竟然疏忽至此吗?这么多契丹兵也能混进大昭,回去一定要向赵凝建议,派樊不野重驻北线。

等等,突然出现的契丹兵,消失不见的萧静之,此事难道是他在背后搞鬼?

想起郊天大礼前一夜的耳鬓厮磨,许弋顿觉毛骨悚然,萧静之他与此事绝对脱不了干系。

马车驶入南薰门后,颠簸终于渐渐平息,车速也在御街上渐渐慢下来。

到了熟悉的宣德门前,那种死里逃生的恐慌感才终于从许弋的心底逝去了,她看到赵元的脸色也缓和不少。

当她抱着赵元从车凳上下来时,竟看到赵凝亲自从宫门内奔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