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静之将机弩拿在手里,只觉得它滚烫异常。

金丝楠木只是用以自保的机括,机弩才是真正的杀人利器。

“阿舅,刺杀仅系我一人安危,尚有可为之处。但如此攻上青城山,无论是胜是败,必是一场恶仗,非丢了勇士们的性命不可。”

渤鲁恩眉毛竖起,“阿骨打那帮蛮子兵,杀起人来凶狠至极。”

“将士们若留在北燕,要么是给金贼送人头,要么是护着你软骨头的老爹跑到犄角旮旯去,这都有什么意思!”

“还不如拉着大昭和我们一起陪葬!要不是这狗皇帝背信弃义,北燕也不会有今日!”

渤鲁恩说着就要来抓机弩,“你小子射不射,你不射我来!”

“我来,阿舅,我来。”萧静之侧开一步,他阿舅是神射手,若是由他阿舅出马,赵元或者赵芙定会少一个,他有些不敢想。

萧静之缓缓抬起机弩,从赵元的背心挪到了赵芙的背心,又从赵芙的背心挪到了赵元的背心。

拉着大昭一起陪葬么?为什么听起来那么诱人?如果他杀了她,再躺在她的身边,从此与她一同长眠地下,那么他二人是不是就能永远不分离了。

萧静之指尖微动,“嗖”得一声,弩箭从机身中飞射而出,向着郊坛中心奔去。

渤鲁恩大气也不敢出,眼睛紧紧追着弩箭,它就快到了,就快到了。

眼看弩箭即将没入的赵芙背心,却偏了个道向着赵元射去,当弩箭就要命中赵元时,却擦着她的肩膀钉在了红木台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