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蜿蜒的山间小路上,身着铠甲的将士们正与一众身着农衣的武士乱斗在一起,浓厚的灌木丛已经挡不住此起彼伏的喊杀声,暗红的血液到处飞溅。

一位脸上染了半边血的将士骑着大马飞奔而来,身后坠着一路黑压压的追兵,他张大了嘴巴,正高声喊着什么。

凌乱的风扑在脸上,许弋完全听不清楚他的话,但她知道情况已经万分危急。

年迈的礼官也听见了动静,他抖着胡子道,“太女殿下,礼仪不可废,请太女殿下叩谢天恩!”

赵元的脖颈不再僵直,她抬起头,迷茫地看着礼官。

“拜什么拜!再拜命都要没了!”许弋一把打翻赵元手中的酒盏,抱起她就往坛下跑去。

“岂有此理!粗俗至极!我大昭要亡啊!”礼官伏在地上,对着祖宗的牌位痛哭起来。

许弋当他放屁,充耳不闻。

正跑到坛下时,将士嘶声力竭的喊声终于传了过来。

“敌军来袭!所有铁骑、步兵全都听樊将军的号令,速速护卫两位殿下回宫!不得有……”他的话还没有说完,就连人带马被追击而来的武士砍翻在地。

巡检兵迅速扑上前去,与武士们拼杀在一起,那些人利落的刀法,口中不断呼喝的词语,都显示出他们与众不同的身份……

“是契丹兵啊!”一位巡检兵惊呼道。

百官瞬间如被狼群围攻的羊群般慌乱起来,平日里在朝堂上指点江山的豪情壮志全都消失不见,徒留下惊恐与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