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珉怀低着头看向他在案上的的笔墨,他正在给陛下写奏章,写得他抓耳挠腮的,很多话,或许由殿下来说会好。
“谢珉怀,你告诉我,你怎么把金国的使者带回来了?此行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许弋压住内心的火气问道。
“殿下,此行确实超出了微臣的预期。”谢珉怀一边说一边叹气,“我等到达会宁府后,阿骨打还在外征战,我等首先面见的是金国的都元帅完颜宗翰,微臣很快就向他说明了来意,他只是要我们安心等待。”
“阿骨打回来后,童贯奉上了陛下的诏书,谁知他突然暴怒,当场抽了童贯三鞭,说我大昭看他不起,强烈要求在有国书与誓书的前提下方能进行洽谈。”
“但隔了三日,阿骨打又仿若无事发生般地设宴款待起我们来,邀我们一同参与夜猎。在夜猎时,童贯从马背上跌下摔伤了脚,此后便一直在帐中修养。”
“反倒是薛肇因弯弓射下一只大雁,很受完颜宗翰的赏识。薛氏父子原本就酷爱骑射,此行更是参与了女真一族的围猎、摔跤、野祭等诸多活动,很快与他们打成一团。”
“如此半月后,阿骨打透露出了与我大昭合作的意愿,期间完颜宗翰频繁进出他的大帐,微臣推测是完颜宗翰在背后助力此事。”
“此后,我每日便与阿骨打派出的代表李善庆据理力争,商议合作细节。可到了关键的问题上,阿骨打并不听我的建议,反倒转头去问薛肇。”
“可叹,我虽每次都提前对这位新晋的武状元多番嘱托,但一方面,薛肇与女真一族称兄道弟起来,几乎卸下了对他们的防备。另一方面,阿骨打也着实狡诈多智,我只能眼看着薛肇掉入他的陷阱中。”
“殿下,此行颇多转折,阿骨打却是对我大昭垂涎欲滴,但完颜宗翰此人眼光老道,确实看到了与我大昭合作的前景。”
“怕只怕阿骨打到时杀红了眼,不听完颜宗翰的话。很多话不能当着使者的面在朝堂上说,还望殿下多多劝解陛下,与金国合作还是太危险了。”
“好。太傅辛苦了。”许弋微微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