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,资善堂,劝业殿。

许弋身着一袭宽袖广身的白袍,眼神迷离地看着袖口的祥云纹,出着神。

逍遥王的朝服过于艳丽,常服又过于华贵,没想到资善堂简约的夫子服倒是挺舒适。

“逍遥王殿下?逍遥王殿下?”糯米团子一般的太女赵元从书案前抬起头,眨巴着她的大眼睛望着许弋。

她的睫毛忽闪忽闪的,衬得她的眼睛好像天上的小星星。

许弋眼皮跳了跳,回过了神来,“怎么了,太女殿下?”

太女今年六岁半,明明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,却被拘在这不见天日的深宫中天天学些之乎者也的糟老头子的东西。

偏偏太女又较真得紧,或是背诵或是誊抄,片刻都不曾停歇。

“今天的课业我……本宫有些地方没有想通,想问问逍遥王殿下,殿下可以过来听我讲吗?”赵元放下笔道。

许弋一阵心虚,太女你读的古文比我多啊,你没听懂的地方我可能也不懂啊。

但她不好拂了太女的意思,还是站起来走到她身侧坐下了,“那臣就微微逾矩了。”

“无妨的,逍遥王殿下。”太女冲她微微一笑,用小胖手拿起书册摇了摇到,“本宫近日都在学《左传》,今日正好学到《郑伯克段于鄢》。”

“敢问太女殿下是哪里没听懂呢?”许弋耐心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