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南郊的宅子啊,还是他的好友翰林学士叶静能为他盘下来的。听说原来只是一座荒废的园子呢,也不知现下打理得如何了。”
原来谢珉怀有如此作为,许弋忍着头晕,又问道,“那谢太傅每次上朝,岂非不到三更便要起来了?”
“殿下说笑了,谢太傅会在上朝前夜借住在上清宫中,这样便不必起那么早了。不过路上来回折腾的四个时辰倒是不虚的。”
许弋点点头,这样听起来还好一些,不然上个朝也太折腾了。
片刻后,太傅府前,许弋终于迈出被颠得酸软的腿下了马车。
小桑递了拜帖和碑帖上去,守卫依命前去通报了。
许弋在府门前踱着步,心情有些焦灼,她如此贸然到访,谢珉怀会不会不愿意见她啊,毕竟她的名声这么坏,万一谢珉怀真以为自己是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呢?
“殿下好。”许弋一抬头,却见一身着蓝衣小童,仰着白玉般的脸,恭敬地向她问好。
“殿下请随我来。”小童作出请的姿势,为许弋引路。另有小童带着小桑去别处休憩。
许弋跟着小童,一路向内走去,绕过门口的照壁后,却见一座莲池。
一座弯折的栈桥将莲池从中劈开,沿着栈桥向内走去,只觉移步换景,亭台楼阁中露着野趣,山石岩林中涌出活泉,处处是水榭,步步见白莲……
不知走了多久,小童打了一个弯儿竟不见了。
许弋抬头远望,不远处的忘忧亭中,谢珉怀正端坐在案前烹茶,他身着宽袍大袖,一半的头发粗粗挽起,只在脑后以乌木簪定住,颇有魏晋遗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