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身体沉入温热池水的那一刻,看着各色梅花的花瓣飘荡在水面之上,当真是惬意啊!
许弋从水面中探出头,缓缓游到池子边,靠在了石壁上。
果然,奢侈的生活真是令人舒适啊。皇权富贵,怎么会是过眼云烟?怪不得,乱世之中,逢迎苟且也好,贪功冒进也罢,人人都要费尽心机往上爬了。
贱民如草芥,生来便被苛剥压榨,苦楚一生。人几乎完全无法决定自己的境遇,只能仰仗着统治者的良心,这到底是凭什么?
想到迷茫处,许弋闭上眼睛,任由思绪飘散。
一双手带着些许的凉意,在她的肩颈间按摩起来,酸酸麻麻地,倒是舒服。
“嗯,左边,往脖子底下一点,嗯,再大力一点。”许弋不由得说道。
等等……她明明和小桑说了不许人进来的,这是谁?!许弋睁开眼,下沉身体,转过来一看,却见萧静之正跪坐在池边。
“萧静之!你怎么在这里!”许弋惊讶道。
“殿下难道忘了,妾身已经被陛下许给殿下了吗?”萧静之伸手抚了抚池子中的水道。
“你你你!这次又想对我做什么?!”后颈的某一处好像又刺痛起来,许弋往水池中退了退,即便有了乌纯声的保证,那种被控制的感觉始终让她心有余悸。
许弋防备的表情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了萧静之的内心,“殿下,我以后不会那样对殿下了。”
他拉过许弋的手,把腰间的金丝楠木放到了她的手心里,“殿下若是恨我,就要了我的命罢,只要按下这个机关……”
“忽”得一声,金丝楠木张开双翼,变成了一把小型弓弩,尖锐的箭簇已经冒出头来,扎进了萧静之胸口的皮肤,露出了一丝艳丽的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