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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场各位都是聪明人,在正式进入宴会主题后也都默契地保持其乐融融的氛围,偶有的阴阳怪气也只是些无伤大雅的玩笑,与刚开场时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。

在他们的打趣调侃中宋铮也看出来了,这些钦差们都是重珩重玖与其他王爷夺权时陪在身侧的肱骨之臣,是在刀光剑影中共同厮杀出来的情分。

能人皆有心气,他们表面上互相看不上眼,内里却是互相欣赏的,顶多对彼此的作风颇有微词,但有重珩压着,倒也不成什么大问题。

酒过三巡,到处敬酒看起来格外兴奋的榜眼醉的最严重。寒门学子一朝高中,大家都非常理解。重珩含笑挥手示意旁边的公公将他安置在偏殿稍作休息。

唯一一个与在场人关联较浅的榜眼退下后,张瑞安一手撑脸一手端着酒杯,面向顾景行开口道:“听闻在谷岭县,顾大人得知九王爷身份后不但未回禀陛下,反而自作主张要他留在那里等死?”

此言一出,原本其乐融融的氛围陡然一滞。

宋铮悄悄竖起了耳朵。

关于此事,她也万分好奇。当初在谷岭县顾景行明显与重玖关系不睦,甚至给的那个药都不是百分百的解药。

她要真听了顾景行的话带着阿玖留在那里,重玖此时生死还未可知。

包括在泰宁县时的沈尧,明显一副知道什么的样子,却什么都不说,只暗暗的在私底下表示恭敬,甚至还说什么不拘礼法不需要跪如今想想,却是不敢让重玖跪他吧?

重珩尚未开口,顾景行便懒洋洋地笑了一声:“九王爷在宫里整天冷着一张脸,天天一副别人欠了他八万两银子的模样,难得见他狼狈,幸灾乐祸多看两眼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
说着,他起身重珩行了一礼,动作间有些醉态:“而且,谷岭县外向京城之路艰难重重,臣又身负重任,不可中途回京。让王爷安安分分待在原地等着接总比他自己出来乱跑安全。”

张瑞安“嗯”了一声,轻嘲道:“这就是你放任王爷流落民间的借口?好歹也是看着小玖长大的,你就这点容人之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