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筝姐儿,莫哭。”沉稳的声线响在她耳畔,带着几丝怀念,“爹爹好想再带你去谷岭县看一次灯谜啊。你还记得吗?”
宋铮双手被缚,做不了其他动作,只能直挺挺跪在原地,心脏处传来一阵阵绞痛,令人生不如死。
生理性的泪水大颗大颗砸落在地,宋铮一方面清楚地认知到这些情绪不属于她,另一方面却不可抑制地哭泣抽噎,几欲虚脱。
“筝姐儿,莫哭。”父亲母亲的声音交织在一起,回响在她耳畔,恍惚间令人分不清虚幻与现实。
我在哪?我是谁?我是宋筝吗?如果不是,为何我这么难过?
“替爹娘报仇,筝姐儿。替爹娘报仇,筝姐儿!替爹娘报仇啊!筝姐儿!”
“呃——”束缚她的绳子骤然滑落,宋铮猛地捂住耳朵,“别喊了,别喊了,别喊了别喊了别喊了!!”
是在做梦吗?否则,面前留下血泪的父母,为何是她的父母?
为何是身着现代服饰的,她的父母?
“我报仇,我报仇。”宋铮面上泪痕斑驳,却愣愣看向某处,“我报仇,我报仇,你们别走”
眼看那对身着西装的夫妻浑身浴血,却仍笑着对她摆手,愈走愈远,宋铮奋力伸手,撕心裂肺:“妈——”
别走!
我想你们了。
恍惚间,周遭的一切都陷入了一种混沌的时间漩涡,也不清楚究竟过去了多久,梦中那抹血色身影如橡皮筋一般将她越缠越紧,濒临窒息。
“喂!”
清脆高傲的声音响起,下一刻,一阵火辣辣的触感将她从梦魇中唤醒。
宋铮下意识捂住额头,怔愣地扫过四周,却什么都看不清。
脑中瞬间闪过一个不太妙的猜想,她嗓音嘶哑,小心翼翼道:“我我瞎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