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尚自另一边走过来,站在井边握住辘轳的曲柄,用力摇动,很快便打上来一桶水。他将那桶水倒进小和尚手边的木桶中,自顾自拎起水桶。
“在下给您拎着,要去何处?”
沈尧踱步跟了上来,皱眉看着这副场景,招手唤来一位侍卫,“去查查,寺里的住持方丈在哪里?”
侍卫领命而去,然不多时便匆匆返回。
“慧渡寺方丈慧明于十日前圆寂,住持慧空五日前感染瘟疫后便断绝水食,独坐后堂为灵觉县诵经祈福。”
宋铮闻言便是一愣。一般情况下,连续3-5天不摄入水分,人体器官便会出现衰竭。那岂不是说明,这位住持正命悬一线!
显然沈尧也非常清楚事情的严重性,他的神情越发沉重,低声对侍卫下令:“找位太医去看看住持的情况,告诉住持我待会去找他问话。”
侍卫退下后沈尧肉眼可见的疲惫,宋铮开口安慰:“灵觉县瘟疫已基本得到控制,大人不必如此焦躁。”
沈尧抬手揉了揉太阳穴,面上发苦:“本官怎敢松懈,龙椅上那位生起气来六亲不认的!就他爱民那爱到呕心沥血的性子,若是知晓这次本该早被解决的瘟疫因为几个渣滓蔓延到如今,本官怕是要被流放卜魁做一辈子劳役了!”
这么严重?!
宋铮还是第一次在朝廷官员,还是皇帝的亲信口中听到他们对当今皇帝的评价。宋尚见多识广消息灵通,赵天亭同样广见洽闻,他们口中的新皇既是以一己之力终结乱世的英才,也是根基不稳没有能力将地方官员大洗牌的“雏鹰”,还是在朝堂之上殚精竭力平衡新兴势力和世家大族的半个傀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