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走了多久,直至她感觉自己身上都要结出冰碴子,前方的钦差大人才停住脚步。一滩看不清面容的烂泥被分别铐住双手双脚挂在一个木制的架子上,堪堪维持着人形。
“影三。”沈尧开口,“你主子让你监视我?”
“”那摊泥人一动不动,若不是胸膛微弱的起伏,所有人都会认为他已经死了。
他不回话,沈尧看上去并不意外,他轻笑一声,“倒是忠心。只可惜,你的忠心耿耿,换不回你家人的性命。”
“”
“为放下我的警惕,陈书禹献祭了影一,他是什么下场,还需要我向你复述一遍么?影四死在你面前,你应当也是亲眼见过了。陈书禹能毫不犹豫地舍弃你们,自然也不会在乎你家人的命。”
嘶哑的气声响起,几不可闻:“祸不及家人,钦差大人也要按律法办事。”
“啊,行刺钦差确实用不着株连九族。可你主子送他们去死,本官也无能为力。”
“”
“你不信?”沈尧冷笑,“十日前一家六口,三男三女千里迢迢前往慧渡寺,为在外做工久久不归的大儿、大哥上香祈福。可灵觉瘟疫突如其来,城门封闭,六旬老人怎抵得过这等来势汹汹的疫病,次日便躺倒在禅房中,叫天天不应,呼地地不灵。你说,他们这时候在想你吗?在祈祷自小离家的儿子身体康健吗?”
影三身体开始细微颤抖,幅度很小,却带动着那条铁链开始轻晃。他开口:“闭嘴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