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,来漱口再吃点东西吧?”宋尚将手中的水袋递过去,面带担忧。
宋铮接过水袋漱过口,没有取那块干粮,无力道:“不必,上路吧。”
眼看一旁的马驹都风卷残云地解决了自己的食物,宋尚无奈道:“好。”
不知又颠簸了多久,宋铮只感觉自己是暴风雨夜中飘荡在海面上的一叶扁舟,无来处无归处,只能咬牙等着靠岸的那一天。
又是一个傍晚,前方遥遥出现一座城池的轮廓。
“老师!泰宁到了!”宋尚喜出望外,猛地一挥马鞭。身下马驹张大嘴,呼吸越发急促,眼看便是一句夹带国骂的嘶鸣,下一秒白色的泡沫从口鼻处流出,瘦弱的身体如醉酒般左右摇晃,粗重的喘息声像是破旧的拉风箱,让人心中不安。
宋尚暗道不好,护住宋铮的头便要带着人跳下来,可电光火石间已容不得他反应,瘦骨嶙峋的马最后发出一声嘶鸣,沉重的身躯直直砸在地上。
宋尚抱着宋铮翻滚十余米才卸下身上的力,还好城门附近道路宽阔,倒不至于撞出什么更严重的伤。两人灰头土脸在地上爬起来,咳出一嘴灰土。
附近一好心大婶凑过来关切问道:“怎么了这是?怎么摔成这样!”
宋铮摆摆手,“无碍,方才吓到您了,抱歉。”
感谢过热心婶子后,宋铮扫过宋尚脸上被剐蹭出的血丝,以及身上被磨出破洞的衣袖和长袍,心中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