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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在泰宁这些遭遇,兜兜转转也绕不开这个本该无辜的小孩子。

赵天亭将儿子葬在寨子的山上,旁边便是女儿崔怜儿的墓地。小锤在那两个小小的坟堆旁摆了一圈小花,正是前些日子她与阿玖看到的鸟巢旁边的花。

几人迎风而立许久,宋铮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声轻笑。

她诧异转头,却见笑出声的正是赵天亭。

赵天亭嘴角逐渐上扬,眼泪却如断线的珠子般一颗颗砸在那个坟堆旁。

“我自由了?”她问。

不需要人回答,她猛得捂住嘴,带着低泣重复道:“我自由了……我自由了。”

如今她已失去了她能失去的一切,执着握在手中的十三年如黄沙消散。自此一片虚无,又是新生。

“宋铮姑娘,明日我可以和您一起上路吗?”

第二日,县衙门口。

“我刚去看地斧,他说他近日便要被发配去纺织工厂。”赵天亭弯眉笑了笑,“我让他好好学习,出来也是门手艺。”

想想赵地斧的刀疤脸和健硕的体型,宋铮没憋住:“哈哈哈哈哈你说的对,男儿当自强,纺织缫丝忙!”

两人凑在一起欢声笑语,阿玖抱着沉甸甸的皮影箱子,肉眼可见的消沉。

“老师!”

远处跑来一个身影,巾帽上的玉珏随着来人的动作摇晃,精美的刺绣长袍折射出令人熟悉的光芒,那柄象牙折扇被主人牢牢攥在手中,将意外摔倒碰碎折扇的可能性下降到百分之零点零一。

宋尚一路火花带闪电般冲到宋铮身前,弯腰拱手,神态谦卑:“弟子宋尚来迟,请老师恕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