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天亭抬头,匪夷所思地看向他:“崔贺,你的孩子,究竟是人还是那个把儿?多一物少一物就能真让他们的父亲判若两人?”
崔贺声色俱厉,看赵天亭的眼神恨不得剜其肉饮其血:“毒妇!你闭嘴!”
案件到此已是真相大白,陈书禹举起惊堂木,重重拍下:“泰宁县令崔贺,悖逆人伦、罔顾国法,私养山匪,意图谋反,着即革职,押赴刑场斩首示众,以儆效尤。山匪首领赵地斧,受县令蛊惑,公然于本县境内肆行抢劫,夺民众之财货,伤无辜之性命,扰泰宁之治安,亦同县令一并——”
一位眼熟的小吏匆匆进堂,绕过排列整齐的太师椅,避开排排跪着的赵天亭和山匪,彷佛情景重现般对陈书禹附耳轻声汇报着什么。
听着小吏的汇报,陈书禹眉头微挑,略带深意地看向赵地斧,又若有所思地将目光落到大刺刺坐在原地看戏的宋铮和阿玖身上。
他微微颔首,示意小吏下去。不一会,堂外再次涌来一大批人。
这群人穿着打扮不一,脸上神情各异,刚进堂便被一排排太师椅惊得一颤,反应过来后又着急忙慌齐刷刷一跪,声如洪钟、气势震天:“草民拜见各位大人!”
沈尧被这句拜见逗得一乐,自顾自笑了两声,又道:“起来起来,都坐吧。”
“草民不敢!”仍是整整齐齐,像是朗读课文般抑扬顿挫的应答声。
宋铮看着屋内满满当当跪着的一地人,抬手戳戳旁边的阿玖,面色尴尬,“咱俩这样坐着显得好不合群。”
阿玖眉头微挑,“合群?”
“就是显得咱们很低情商,不懂尊卑。”宋铮轻咳一声,提议道,“要不咱下来蹲会?”